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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府下放权力让社区更好

发表时间:2020-03-23 点阅:1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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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管中祥,Photo by Marco Oriolesi on Unsplash

 

最近几年,有机会参与社区活动,不但感受动台湾在地社区丰沛的生命力,也看见社区工作面临的现实与困境。

 

听过不少社区领袖提起,社区组织的经费大多难以自给自足,仍得向政府申请补助,或执行政府计画才能生存下去。虽然,政府会给予经费,但几乎得自己先垫钱,核销程序也非常麻烦,同一个案子碰到不同的承办人员,规则又不一样,等到拿到款项有时得到半年以后,口袋不够深社区发展协会,根本撑不下去。有时政府要推动政策、拼业绩,也会主动找上社区组织,这些业务未必是社区想作的,但为了和政府保持关系,希望多少能有经济上的补助,还是会硬著头皮接下来,虽然得到了经费,但却反而让自己陷入核销的困境,甚至没有气力作自己想作的工作。

 

但,为什么一定得依赖政府经费?

 

台湾大多数的社区组织或发展协会是以村、里为单位,区域规模较小,在地市场较不活络,难以发展自给自足的运作系统,特别是乡村人口大量外移,地方产业更为衰退,再加上社区人口老化,组织成员有限,亦无气力向企业拉赞或寻求合作,更别说是要透过捐款维持运作,除非有许多热心的志工或有力的头人,社区组织的理想往往很难达成。

 

也因为这样,台湾不少社区组织往往过度依赖政府而失去自己,甚至成了地方政府或派系的附庸。

 

健全且自主的社区是民主社会的重要基础,不但能有进步的公民意识与公共参与,也能限制国家及市场的权力扩张。曾任印度央银总裁、IMF首席经学家的拉古拉姆.拉詹便在其著作《第三支柱:在国家与市场外维系社会稳定的第三股力量》中提到社区对民主社会的重要性,若有良好的社区组织,不但人民有较高的自主权,也因邻里关系紧密,有助社会安全网的建立、协助社区弱势者,同时还能促成不同文化群体间的多元包容,扼止民粹主义蔓延。

 

《第三支柱》考察了国家、市场及社区三大支住的消长关系,直指国家及市场权力的扩张,削弱了社区的能量,惟有让这三根支柱恢复平衡,才能让自由市场民主体制长治久安。

 

但,该怎么作呢?

 

拉詹指出,国家可以制定法律透过权利,让社区资源合理分配,政府应该帮助社区兴建基础建设,提升学校品质,以社区为基础,为有需要的人提出适当的补助,但他也明白的告诉读者:「国家是社区的助力,但也开始取代社区。如果无法监督公共资金的运用,政府官僚就会假借援助社区之名登堂入室。官僚主义倾向建立专业帝国,从而消减地方的控制,排挤社区参与,削弱社区的民主觉醒。」

 

这样的提醒,某种程度呼应了台湾社区运动的窘境,过度依赖国家支援,却导致社区组织成了国家体系的「打工仔」,逐步失去自主性,失去了原本存在的目的,甚至成了地方政治势力的竞逐之地。

 

理想的状态是社区组织要能自给自足,但这是台湾是需要努力的目标,现实上政府仍须承担起健全社区发展的责任,除了妥善分配资源,也得调整面对社区的心态及策略,除了改变「给钱」或「指派任务」的思维,更重要的是下放权力,让社区有更多参与政策讨论及政治决策的空间,例如,兴办各类事业前要广纳意见,让在地充分讨论并纳入决策,或者,透过审议式民主机制让社区参与地方政策及预算规画。而社区组织也得谨记初衷,逐步寻求自主之道,并要了解,政府的经费来自于我们的税金,取之于人民、用之于社区是理所当然,但在期待国家支持的同时,也得同步监督,并要求经费公开透明,都是能否让社区健全发展的基本之道。

(本文作者为中正大学传播系副教授)